闊别六年,重回北非山城。小城依舊,人事彷似全非。
記得六年前來到西班牙的最南端,等待載我漂洋過海的船,往未知的非洲大陸前進。出發前,西班牙室友還對我千叮萬囑。一海相隔,一邊等待船兒,一邊遙看對岸的非洲大陸,期待一場華麗冒險。一路上顛顛簸簸,好不容易來到山城。那陣子,遇上幾位難忘的人、遇上幾件窩心的事、在天台看過幾顆流星、喝了幾杯薄荷茶,在山谷迴旋的可蘭頌經聲中,還以為自己是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主角。
六年後再走那年的路,路較以前好走,公車班次較以前多,遊客多了,不知怎的頌經聲好像短了。當年的藍色光影旅舍再也找不著,在夜空下抬頭也沒看見流星,尋遍街頭巷尾也找不著當年的心情。我想哭。當年給我弄薄荷茶的管家、在天台上跟我沉默相伴的旅人、還有她、還有他,都往哪跑了?
熱情淡卻,我安慰自己說這是對小城熟悉的緣故,而其實,心底不肯承認的,是青春流轉,是給生活磨掉了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