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有些地,朝思暮想多年,在腦海預演了千百回相見時要怎樣,還是派不上用場。數年前就想到這裡來,本想好好熟讀古城歷史、弄清其底蘊,好讓我以一種最合適的態度與她碰面。怎料我糊裡糊塗睡眼惺忪來到古城,還以為自己身在夢裡。
狄波頓說得沒錯,飛機大概是不太利於思考的交通工具。機艙外近乎單一的畫面對思考沒有幫助,心情還來不及轉化,就以極快的速度來到目的地。跟乘坐火車或巴士不一樣,移步換景,怎樣從此時空來到彼時空,一目了然。
不消一個多小時,從小瞌睡中醒來,人已從繁囂的城市來到會安。初見古城,是熟悉是陌生。前一個晚上工作至夜深那份陰霾還未散去,走在秋盆河岸,如同來自隔世的局外人。
天地蒼茫,微風徐徐。我站在橋頭,看眼前一河漁光閃閃,輕聲地跟自己確認:「我真的就在秋盆河,越南的秋盆河。」深呼吸一下,是夢裡沒有的百味交雜。古城,不是夢。
2013年4月29日 星期一
【越南】古城‧不是夢
2013年4月16日 星期二
關於赤腳
| 在馬來西亞,脫掉我的 Avarca |
令我對「赤腳」這回事改觀的大概是在印度一個小鎮,小鎮以聖湖聞名,要把鞋子脫掉才能走近湖邊。但所謂的聖湖又不是甚麼乾淨的地方,湖邊都有污水,還夾雜著星羅棋布的鳥糞和牛糞。要雙腳赤條條的走在湖邊,實在需要一點「豁出去」的勇氣。既然非脫鞋不可,要走得像避開地雷一樣也沒意思,就放開懷抱的走吧,管他地上有污水或是甚麼動物的排泄物。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腳步輕快了,心放開了,原來雙腳踏在暖和的土地上感覺如此美好,那是一種室內地板無可比擬的溫度與質感,是一種回歸自然的親近與踏實。
在越南的時候,有一天下午剛下過雨,濕漉漉的地面混合著街上的塵垢,水窪都是灰黑色。一位年輕的外國遊客卻脫掉鞋子,在路邊的石階坐下來,聽著音樂嘴巴吐著煙圈,雙腳踏在路上。在另一個風景區,一位越南女孩脫掉涼鞋,拿在手中,赤著腳的在上山的磚石路拾級而上,腳掌都是泥都是沙。我真有衝動走上前跟他們說:「你們脫掉鞋子的理由,我懂,我真的懂。」
早前工作忙得瘋狂,每天穿著高跟鞋上班,很累的話還會走得左搖右擺,更令人想念赤著腳在土地上踏實奔走,還有那種「髒就髒吧」的不在乎。與天地融合,用不著看大山大海,感受腳下的一方土地,何不是一種回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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