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21日 星期一

我的神奇柏林(二)


柏林總是這麼的令人意想不到,最精采的地方都總是隱藏起來。

無意中發現這家隱藏在巷子後庭院裡的中央電影院(Kino Central),電影院所謂的正門其實只是一扇破落的鐵門。天啊,這地方是多麼的"柏林"!柏林就是如此,破落的、髒髒的、舊舊的、隨意的、神奇的、瘋狂的、開放的、自由奔放的。

柏林仍有很多這樣子的小型獨立電影院,忽然想起曾幾何時香港何嘗不是這樣?小時候家的附近就有兩三家小型電影院,通通都敵不過地產霸權全部結業倒閉,如今香港幾乎只剩下千篇一律、豪華光鮮、了無人情味的集團式院線。每部電影都是一個故事,都在說著一種可能性,偏偏在香港看電影的地方已沒有別的選擇與可能。

一個城市於我是好是壞,就是對這些可能性與人情味的執著和堅持。慶幸有機會生活在柏林這樣一個每個角落都充滿無限可能的城市。柏林啊,答應我,無論時代如何變遷,都要繼續堅持 - 這些你最美的所在。


2016年3月9日 星期三

尊嚴殖民地

驚心動魄的劇情,都是驚心動魄的曾經。有關德國的近代史,我們都知道希特拉、納粹、集中營;有關拉丁美洲,我們都知道在智利那由美國支持、由 Pinochet 統治下殘暴不仁的極權軍政府。可是看了這部電影才知道歐洲與拉丁美洲之間還有一段教人毛骨悚然的事。

二戰結束後,德國很多人迷失方向,不少人找上了牧師兼前納粹成員 Paul Schäfer,慢慢發展成一支扭曲教義的"邪教",及後 Paul Schäfer 被發現侵犯幼童,離開德國逃到智利去,不少德國教徒跟隨。他們在智利一處農田建立了一個小村落,叫作 "Colonia Dignidad" (尊嚴殖民地),居民多是德國移民。

表面和諧的村莊,實際上是變態與高壓生活,男女小孩分開生活,牧師用藥物控制子民性慾與思想,小孩都在 Paul Schäfer 性侵下長大,這裡的人每天日以繼夜像在集中營那樣勞動。Pinochet 上台後,牧師 Paul Schäfer 更與政府聯手,尊嚴殖民地成為虐待異見者的秘密基地,不少在 Pinochet 統治下消失的異見者後來被發現在尊嚴殖民地被虐待至死。尊嚴殖民地到處有電欄,四十年來只有數人成功逃離。看過電影後幾天腦袋裡都在想著這段歷史,每次想起心裡都在顫抖,這不是甚麼陳年歷史,不久前的 2002 年,尊嚴殖民地還有約200居民。世上還有多少這樣的地方存在著?有機會值得一看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