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德國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德國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7年2月28日 星期二

德國生活 無題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久沒更新這裡了。轉眼間來到二月的最後一天,也意味著我在德國的生活已踏入一年零九個月。漸漸地習慣了德國的生活,已經不覺得在德國生活是一回甚麼特別的事,我不會說這段時間自己受到甚麼啟發,或經歷甚麼蛻變,反正就是生活,無論在甚麼地方,我都是那樣子的、努力的好好活著。我,仍是那個我。這大半年來情緒高低起伏,搬家、工作上的筋疲力竭、因一連串的錯誤決定而自責等等,唯一能做的就是堅信並堅守如卡繆說的 "live to the point of tears",我們必須活到那種想要哭的境界,那麼不管是喜怒還是哀樂,是痛還是歡愉,生命都不會枉過。共勉。

2016年11月15日 星期二

有時


天啊,原來快五個月沒更新!我還在.... 我還在.... 不經不覺在柏林生活已快一年半,經歷了一回柏林的春夏秋冬,很快隆冬又再次降臨大地。這五個月沒更新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心情高低起伏,希望、盼望、失望不斷輪迴,既忘記了初衷,亦看不見前路。但無論如何還得好好活著。每件事的發生都有其原因,每次相遇都有其意義。悲歡離合,人生百味,都是活著的憑據,如何混沌也得喜歡自己。萬物有時,四季有時,相遇別離有時。共勉。

2016年4月29日 星期五

兩年居留


一年前下了一個自以為很轟烈的決定,一年後回頭看發現其實沒什麼大不了。一年前我說不知道自己一年後何去何從,今天有了答案。經過兩次清晨5點在氣溫2度的寒風中在街頭排隊五小時,還差點凍死街頭,我拿到為期2年,一個我讀了一百次也讀不準的 aufenthaltserlaubnis (即是德國的 resident permit),意味著未來兩年我很大機會還會待在德國。看著這個 aufenthaltserlaubnis 沒有特別興奮,人生的路從來都不是黑與白,也不是每個人都有了解自己想要追尋甚麼的運氣,每個決定,是去或留,背後都是代價和付出。對於我的人生我從來沒有規劃,未來的日子,唯望自己能繼續一步一步隨心活著。互勉。

2016年3月21日 星期一

我的神奇柏林(二)


柏林總是這麼的令人意想不到,最精采的地方都總是隱藏起來。

無意中發現這家隱藏在巷子後庭院裡的中央電影院(Kino Central),電影院所謂的正門其實只是一扇破落的鐵門。天啊,這地方是多麼的"柏林"!柏林就是如此,破落的、髒髒的、舊舊的、隨意的、神奇的、瘋狂的、開放的、自由奔放的。

柏林仍有很多這樣子的小型獨立電影院,忽然想起曾幾何時香港何嘗不是這樣?小時候家的附近就有兩三家小型電影院,通通都敵不過地產霸權全部結業倒閉,如今香港幾乎只剩下千篇一律、豪華光鮮、了無人情味的集團式院線。每部電影都是一個故事,都在說著一種可能性,偏偏在香港看電影的地方已沒有別的選擇與可能。

一個城市於我是好是壞,就是對這些可能性與人情味的執著和堅持。慶幸有機會生活在柏林這樣一個每個角落都充滿無限可能的城市。柏林啊,答應我,無論時代如何變遷,都要繼續堅持 - 這些你最美的所在。


2016年1月3日 星期日

新年.出走半年

一月一日,是新一年,也剛好是出走半年的日子。人已回德國,致電給香港的父母,母親在電話的另一端幽幽說:「又老一年了。」是的,新年壓根底兒是一件感傷的事,好時光總是捨不得它流逝。

一年過去,沒有回顧也沒有新年大計,也許太了解自己,我從來都是一個毫無計畫的人,對於將來我毫無頭緒,只管一步一步隨心活著;也不期待新一年會有一個煥然一新的自己,十二月三十一日我是一團渾沌,一月一日之後我仍是那團迷茫的渾沌。

曾經以為2015年我做了一件很轟烈的事,辭掉極度喜歡與安穩的工作,破釜沉舟般出走;回頭看,原來也只不過是芝麻綠豆般小事。人生大概往往是這樣,很多 當下以為是很大的抉擇原來輕如微塵,而本以為無關痛癢的小偶然卻又帶來不能想像的迴響。也許我們都計劃不了太多,將每一刻活好,最適合自己的路就會出現。

對於2016年我沒有計畫,2016年年底我會在哪裡生活也不曉得;新一年,沒有非達成不可的目標,沒有非做不可的事 (倒是有些非看不可的書),但求活好每一天,這已是最了不起的自己。

人間太多苦難,世界和平這等祈盼不敢許,但願大家都繼續堅強地、卑微地、奮力地,面對世間的一切無奈無常。但願人長久。

世間一切無常萬物,無非比喻一場


除夕日,人在海德堡。在這本該做最吉祥的事的日子,我竟去了逛墳墓,在偌大的墓地裡迷失二小時,就為了尋找韋伯(Max Weber)之墓。韋伯對讀社會學出身的我不多不少是有種特別意義,韋伯、馬克思和涂爾幹是我們大學年代開口埋口常說的"三位社會學之父",沒有他們,沒有當代的社會學,沒有社會學,又沒有今天的我。記得讀古典社會學理論那個學期,多少個夜裡挑燈夜讀韋伯的著作,沒想到此刻我就站在他身旁,這麼近,那麼遠。發現韋伯的墓碑旁刻著歌德的 "alles Vergängliche ist nur ein Gleichnis",我想,這是韋伯對世人最後的教誨:世間一切無常萬物,無非比喻一場。


2015年12月20日 星期日

柏林夏洛滕堡宫聖誕市集



聖誕將近在德國最幸福的事莫過於逛聖誕市集,德國最有名的市集大概是南部紐倫堡或東部德勒斯登,好像怎麼說也沒有柏林的份兒,非也!柏林也有很多極美的聖誕市集,只是遊客通常都不知道而通通都只逛 Alexanderplatz 那個市集罷了.....

上周末在漢堡生活的印度朋友來訪,朋友是個聖誕市集控,逛過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個德國聖誕市集,要帶他遊柏林聖誕市集的我確是有點壓力,最後決定帶他去這個由1695年開始修建的夏洛滕堡宫 (Schloss Charlottenburg) 前的市集,一到步,連這個市集控朋友也忍不住說 "This is the most impressive Christmas market I have ever been!",我才放鬆下來呢。聖誕期間路過柏林的朋友可別錯過哦!

2015年12月15日 星期二

我的神奇柏林(一)



東柏林有很多個性二手小店,老舊的皮箱、仿似過時卻極受前衛的柏林人喜愛的衣物,無一不滲透著遺留自昔日共產年代的記憶。路過這在我家附近的小店,最吸引我注意的是店內牆上的照片,對德國歷史有點認識的朋友大概認得出那是前東德的最後一位領導人 Erich Honecker,也就是柏林圍牆上最有名的塗鴉 "兄弟之吻" 的主角之一。

柏林圍牆倒下二十六載,德國成為歐洲的政治經濟巨人,而其實,圍牆仍然存在。起初不察覺,但住久了,多去還未被資本主義完全洗禮的社區,認識多了來自東德與西德的人,就發現這道圍牆仍確確切切存在。不少經歷過東西分裂的德國人仍會分別以來自東德或西德自豪。當大家意見分歧時, 有時候仍會歸咎對方"他真的很西德!"或 "他真的很東德!"。東德人或會覺得西德人現實勢利,西德人或會覺得東德人落後。德國仍有一種稅項叫"統一稅"(solidarity tax) 幫助東德建設。

早前在柏林市中心有韓國組織遊行,呼籲南北韓統一,我心想,世上大概沒有比柏林更適合的地方說資本世界與共產世界的統一了。柏林就像一個一半落在北韓一半落在南韓的都市,圍牆仍存在於日常生活中,但正正因為這樣,造就了柏林這樣一個神奇、充滿無限可能、無限容忍度的城市

2015年10月4日 星期日

【柏林】有關舒適圈

  
出走三個月了!之前說過,這不是我的第一次長旅程,但因為工作和家庭等種種,卻是最難下決定的一次。記得三個月前踏上飛機,看著窗外的香港我淚流滿面,從來我都不怕陌生環境,只是不捨家中的一切,也對迎來的未知感到無比恐懼。

 來到柏林之後,起初真的沮喪了好一陣子,但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過去,我開始工作,上班下班,認識新朋友,上街不用再看地圖,假日我不再跑景點而是找個公園看書去;我才驚覺,柏林已不知不覺成了我的家。離開了香港的舒適圈,似乎我在柏林正在慢慢築起新的舒適圈來。

碎念了那麼多,只想說真的不用擔心要離開身處的舒適圈,相信我,很快你又會在別處築起另一個舒適圈來;就算一直在路上,"在路上"這狀態也可以是自己的舒適圈啊! 近日我反而在想,舒適圈不是單向的。當我在別處築起了新的舒適圈,我又有否勇氣離開它而回到最初的家?一趟旅程最大的考驗往往不在路上,而是旅程完結時如何整理思緒,回到最初的起點; 將旅途上的轉念帶回最初的家,好好繼續活下去,才不枉旅程。

我曾有勇氣離開香港的舒適圈,但有一天我又有沒有勇氣回去?我還不知道。學習中,成長中,互勉。

2015年9月9日 星期三

【柏林】資本主義殺人

”Kapitalismus Tötet, Zerstört” 意思是 Capitalism kills, destroys

柏林總是令人意想不到!發現栗子大街上的 86號公社就如發現世外桃源,外牆那誇張耀眼的鐵製銀色「資本主義殺人」標語配上斑駁的外牆,彷彿在叫你別忘記東柏林那段共產歷史、提醒你叛逆因子仍在柏林的血液裡。走進公社內竟是一片綠意盎然頹廢馥鬱的庭園,好像又在告訴你理想國確實存在於人間。

Tuntenhaus since 1990。就是柏林圍牆倒下第二年開始被佔領

在說的正是栗子大街86號上的 Tuntenhaus 公寓,這所公寓在東德鐵幕時代一直空置著,直至柏林圍牆倒下第二年開始被同性戀者、反資本主義者及無政府主義者等佔領,與當時歐美國家一連串的社會運動如佔屋運動、同性戀運動等不可分割。Tunten在德文原意是同性戀者,Tuntenhaus 也就有同性戀者之家的意味。這裡的居民一直以公社形式管理公寓,共同使用食物庫、共同創作藝術,建立大家心中的社會主義理想國。第一批86號公社的佔領者其實是從柏林另一所佔領公寓被趕至此的,圍牆倒下初期的柏林百廢待舉,舊區重建、街道美化運動、社會普遍未能接納同性戀者等各種因由,都令公社一路走來不易。

機械人的角落

佔領二十五載,瘋狂轟烈的反動年代不再。經過好些抗爭,仍有不少同性戀者在 86號公社生活。早前業主想要翻新公寓,居民群起抗爭認為翻新會令租金上漲,這場抗爭仍在進行,我也不曉得86號公社將何去何從。

於我86號公社就是柏林最好的一面寫照,圍牆倒下東西德統一,資本主義早已在柏林無孔不入,但仍有這麼一些區域、仍有這麼的一些人,奮力堅持自己的理想生活至最後一刻。今天,這棟「資本主義殺人」公社在一條滿是時尚潮流小店的街道上屹立著,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在栗子大街上並存,華麗與破落、時尚與老舊,這些矛盾的、兼容的、自由的精神,正是我所知道柏林最美的所在!

綠意盎然頹廢馥鬱的庭園
綠意盎然頹廢馥鬱的庭園
亂七八糟的塗鴉在散發的是自由氣色
從另一角度看外牆 ”Kapitalismus Tötet, Zerstört, Normiert” 意思是 Capitalism kills, destroys, normalizes

地址:Kastanienallee 86, Berlin
註:如要前往請記緊要輕聲,這是住宅!

2015年9月3日 星期四

最好的時刻是現在



出走剛好兩個月了!其實以前曾在巴塞隆拿生活過、在墨西哥留過學,兩個月真的算不上甚麼,可是這次出走卻是最困難的一次。年輕時沒甚麼顧慮,說走就走。踏入人生的三字頭,所有決定都比從前艱難,年紀漸大的父母、工作事業等等在潛意識裡都是阻力。

這次出走之前,我有一份無比穩定而且很有意義的工作,要離開這工作一點也不容易。心內另一股聲音卻不斷問自己,這份工作我想做一輩子嗎?過一兩年離開這工作會比現在容易?三年之後出走,會比現在容易下決定?

在不同的年紀我們總有不同藉口,年輕時總會認為自己仍然年輕,先儲一點錢、先儲一點經驗再說,過幾年出走也不遲。幾年之後,身旁的朋友都已成家立室生兒育女,要拋下已建立的事業令事業出現斷層好像很不理性。

不同的年紀有不同掙扎,各人有不同的難處,人生真的沒有 good timing,最好的時刻就是現在。不一定要出走,但心裡若有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最近認識了一位美國律師,因為很喜歡下廚,所以來德國當廚師。一位西班牙朋友是醫生,想要體驗不同生活,所以去了英國當接線生,你又有什麼想做的事? one life, live it well.

----照片是柏林市中心某餐廳

2015年7月28日 星期二

從西班牙到德國



一直都覺得,熱愛西班牙和拉丁文化的人(如我)很難會喜歡德國,因為拉丁文化熱情奔放,德國嚴謹冷酷,本來就是天與地的差別。來了德國一陣子,才發現德國那種是鐵漢柔情。

來柏林生活之前,其實我已來過柏林三次,三次都在冬天,印象裡柏林除了灰暗還是灰暗,對柏林沒有甚麼好感。可是,西班牙朋友知道我要來柏林生活都顯得非常羨慕,原來柏林對很多西班牙人來說像是 fantasy (最近西班牙還有新電影 "Perdiendo el norte" 關於西班牙人在柏林的經歷)。我問西班牙朋友究竟喜歡柏林些甚麼啊?西班牙的城市不是更精彩嗎?他們都說 "Ambiente... el ambiente es diferente" (是氛圍,柏林的氛圍就是不同哦)。而我,終於明白那是甚麼意思。

這次在盛夏來到柏林,沒想過這城市如此多姿多采。相比其他歐洲首都,甚或德國其他地方,柏林的景點算是很少,可是在這裡待上一陣子,已感到柏林是與別不同的。這種與別不同大概源於歷史,源於東柏林和西柏林的分裂和合一。一個城市一夜之間突然一分為二,一分就近三十年;就像三十年不見的兩個人,再合在一起,甚麼新的 chemistry 都可以產生,各方面都需要再磨合,柏林就是這樣子。柏林甚麼人都有,甚麼裝扮的人都有,擁抱甚麼夢想的人都有,這裡充滿生機與機會,渴望在藝術和音樂上發展的人都跑到柏林來。

關於柏林,想說的還有太多,這個城市很精彩(未必很明顯),有待發現。有很多地方,不是一見鍾情的,真的需要時間去愛上。柏林讓我想起這句子 "Life may not be the party we hoped for, but while we are here we should dance"。柏林絕對不是我最想生活和體驗的地方,但既然都來了,就得要好好探索、認識、享受,別負了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