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耳他】門之風景 (一)

除了防盜和開關，「門把」還可以用來做什麼？

「門把」在馬耳他語裡稱為 il-habbata，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建築構件，在馬耳他竟成為街道靈魂。這裡大戶人家的門都鑄上不同型狀的銅造門把，天使、獅子、貝殼、神話人物，五花百門；最常見是尾巴為叉子形狀的魚兒（左下圖），有說那是海豚，有說那是美人魚化身，鬥麗爭妍。走在馬耳他街頭，你大可以為了門把而跟同伴爭論一番：你說誰家的門把最美？我說這家；不，我覺得那家的門把更美。

這兒的門把不但打開每戶人家的門，還能讓人窺探主人的心。以天使作為門把的人家會不會較溫柔？以神話英雄作門把的人家會不會較勇敢？當我們已改用電鐘電門，馬耳他的門把年年月月以來仍緊守崗位，時間沒把它們蠶蝕，歲月反之使它們更光澤。要成為一個亮麗的門把並不容易，不但要耐用且要經得起時間考驗，還需要一頭從一而終，不會因你過時而把你換掉的人家。

「門把」還可以用來做什麼？馬耳他告訴你 -

門把，是一道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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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麥】劫後餘生

在丹麥首都哥本哈根度新歲，沒感覺歡騰，只感劫後餘生！曾在不同國家過新年，卻從未感到如此可怕。

雖已過了瘋狂倒數的年紀，但來到異地，難免有點好奇人家的除夕怎麼樣。除夕夜晚飯後，與卡先生散步至哥本哈根市政大樓，途中已有不少當地人在路邊放煙火爆竹。我們來到廣場一角靜靜等待，越接近午夜，人越來越多。過了不久，廣場擁擠到一個我的身體幾乎被推得傾斜的程度。不少人手上還拿著剩滿啤酒的玻璃杯子，甚或是一手拿著爆竹，一邊抽著煙，真怕那爆竹在我面前炸開。

現場不見警察，也不見人潮管制。市政大樓外雖然掛著大鐘，但到了午夜，卻沒有人按鐘倒數，甚至聽不見一致的 5, 4, 3, 2, 1，只是各自各倒數，糊裡糊塗的踏入新一年。

踏入新一年不久，忽然有幾位拿著酒瓶的金髮男子推到我面前來，想要在我身邊走過，我根本沒辦法讓路，於是他們把我和身旁的人推開。我生氣極了，怒視他們然後說 "Please don't push!" 他們竟看著我大笑，然後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就繼續往前推。他們走過後，其他人也開始推。那場面實在太可怕了，叫我想起香港人一定知道的 1993 年蘭桂芳除夕倒數人踏人事件，那年除夕，樂極生悲，人踏人以致二十多人死亡。此刻在哥本哈根，人們不知道蘭桂芳慘劇是甚麼一回事，還以推來推去為樂。

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如果一不小心絆倒的話，一定會被踏死的。情況越來越恐怖，身旁的人也開始驚慌起來。我跟卡先生說，我不能再留在這裡，繼續留在原地我們要不被踏死，要不被推死。大家都設法離開，靴子被人踏得滿是泥巴、腳也麻木了，才移動了一兩米距離，沒法再前行，於是我們走進一家便利店暫避。越來越多人走進來，店員生怕人群把玻璃櫉窗逼破，開始把人趕走。過了一陣子，便利店門外的人潮稍稍退去，我們也就往旅館的方向走。

返回旅館途中，沿路很多人在放爆竹和煙火，放煙火也就算了，最令人不解是燃放那些發出巨響有如炸彈般的東西，既不美觀，又不動聽，只用來嚇人，放來幹麼？走在路上，爆竹隨時在頭上或面前爆開，玻璃碎片滿地皆是。要避開頭上的爆竹，又要避開腳下的玻璃，整個城市轟轟隆隆，煙霧瀰漫，合上眼還以為自己身在戰場。卡先生和我一邊用手護著頭一邊奔跑，仿似走在槍林彈雨中。

安全到達旅館，感覺像劫後餘生，看著那滿是泥巴的鞋子，我們相互對笑。

怎一個難忘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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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樹上柳橙，眼中繁星

從灰濛濛的德國來到西班牙，這趟運氣好，留在西班牙這段時間天天放晴，與德國那灰得令人沮喪的冬季大相逕庭。西班牙盛產柳橙眾所周知，曾聽說華倫西亞在柳橙結果的季節空氣裡還會滲透陣陣橙香，就連西班牙語裡「另一半」的俚語也與橙有關，人們稱自己的另一半為 mi media naranja（my half orange），但這回才發現西班牙街上的橙樹真是多得讓我難以置信。在格拉納達和馬拉加，幾乎所有小鎮廣場和路邊都是一排又一排的橙樹，一顆一顆柳橙掛在樹上，沉鬱冰冷的冬季變得清新；看著街上一個一個橙色圓點，仿如眼中繁星，心情也再沒法子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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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情人節

巴塞隆那 La Rambla 聖喬治日 by josselynh from http://iuoverseas.wordpress.com/

趁著今天情人節，來介紹西班牙加泰隆那地區獨有的情人節 - 聖喬治日（ La diada de Sant Jordi，即 The Day of Saint George）。可是，請留意這情人節不是 2 月 14 日，而是 4 月 23 日！其實好些來自西班牙加泰隆那地區的朋友並不屑慶祝 2 月 14 日情人節，卻為聖喬治日而驕傲，這節日在當地人心中的地位度可想而知。

顧名思義，聖喬治就是指聖人喬治，他自 1456 年起被封為西班牙加泰隆那地區的守護神，他的忌日和慶典是 4 月 23 日。聖喬治是一位在羅馬時代生於公元三世紀的將軍，傳說於當今巴塞隆那西南部的城鎮 Montblanc 出現一頭惡龍，到處殺害獵食牲口和人類，有天惡龍準備殺害公主，一如典型英雄故事，喬治騎著馬及時出現，拔刀把惡龍殺掉，救了公主，然後以惡龍的血化成玫瑰送給公主，最後娶得美人歸。

不知從何時起，於 4 月 23 日給女生送玫瑰就成了西班牙加泰隆那地區的習俗，但這還不是加泰隆那情人節的全部。最巧就是 4 月 23 日是莎士比亞和塞萬提斯這兩位大文豪的忌日（同於 1616 年 4 月 23 日逝世），也是當今的國際讀書日，就這樣西班牙加泰隆那地區的人把兩者結合，發展成獨特的情人節。於 4 月 23 日，男生送女生一支玫瑰，女生給男生送書本，是當地人的 "指定動作"；玫瑰為愛，書為永恆，不僅慶祝愛，還是加泰隆那人的身份認同。

每年 4 月 23 日來到加泰隆那地區，大城小鎮都是售賣玫瑰和書本的攤檔，尤其是巴塞隆那最有名的街道 La Rambla，擠滿買花買書者，為這在其他國家變得非常商業化的節日沾上一點文化氣色。那年的 2 月 14 日，某君甚麼也沒表示，跟我說他不慶祝 Valentine's Day，然後卻在 4 月 23 日給我送了玫瑰和他寫的詩，就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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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戀戀山城

Casares, Málaga

不論踏足過西班牙多少次，這片土地依然叫我怦然心動，尤其是南部安達魯西亞那些星羅棋布的白色山城，每次來到西班牙就算行程如何緊密，我總堅持抽空到白色山城去。

那一回，甫抵達馬拉加機場，我們就開車往 Casares 出發，沿著馬拉加的太陽海岸飛馳，再經過一片滿是風力發電風車的山頭才到達。據說羅馬時代凱撒大帝曾以此地附近的泉水治好疾病，此地也就因凱撒而被命名為 Casares。小城及後被摩爾皇朝管治多個世紀，時至今日仍餘下濃厚阿拉伯影子。

來到 Casares 時已接近傍晚。在旅館放下行裝，隨即出外。冬雨忽然來襲，雖是較和暖的南部，下起雨來還是感到一陣寒意。濕漉漉的山城晚上寧靜非常，在巷弄間行走，只聽見人們在廚房裡造飯時發出的聲響、又或是電視傳出晚間節目的聲音。沿著簡單的指示走，來到高處俯瞰山城，晚燈點點，仿如隔世。

第二早醒來，打開陽台窗戶，竟陽光普照。窗外的安達魯西亞房子，在冬日陽光映照下雪白耀眼。小廣場的咖啡店門外聚滿頭髮花白的老翁在閒話家常，我沒有拍照，也沒有久留，生怕我這個東方人闖進他們的尋常生活。離開小廣場往巷弄裡鑽，驚覺白天的山城依然寧靜，來到山城的另一邊，再看剛才來的地方，之前身在其中並沒有發現這個畫面如何壯觀。雪白的房子高低錯落，還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房子的角度在太陽底下產生獨特的光與影，若有完美，就是如此。

晃了一大個早上，是時候起程返回卡先生老家。離開時，我不斷回頭，希望盡最大努力把小城牢牢記住。車子拐了個彎，建在峽谷間的 Casares 不見了影縱。我似乎終於明白，為甚麼有些人願意一輩子留在山城裡；戀戀山城，就是這樣吧。忽然間很自私地慶幸這個地方還沒有變成旅遊點，就讓它世代也保留這個樣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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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耳他】不安

聽當地人說，Gozo 一字是西班牙語。在西班牙語裡，"gozo" 是我快樂、我享受的意思。

來到 Gozo 島首府 Rabat，站在古老圍城 Citadel 上，沒有感到這名字帶來的正面信息。即便是離開圍城走到街上，沙塵撲撲冷冷清清，感覺是無比蒼涼，沒想到這小島嶼竟有一種大漠才該有的氛圍。

圍城 Citadel 很小，也沒有名信片式風光。了解此地的過去，在圍城裡每一步都走得沉重。Gozo 島的人民在歷史上曾幾回被擄走至北非當作奴隸。其中在 1551 年，島上所有人民更被鄂圖曼大軍於一夜之間全部擄走運往利比亞為奴，小島一夕之間變為空城。走在 Citadel 中，不禁想像那年那夕此地發生的事，多少人從家裡被強行擄走？多少人在我腳下的台階上被拖行？他們後來又怎樣？圍城裡的路，都曾是不歸路。及後經過歷史上其中一場最血腥和殘暴的圍城之役，鄂圖曼軍大敗，騎士團進駐，帶來新人口，並有很長一段時間，規定島上所有人民必須於入夜後留在圍城裡，以防鄂圖曼軍再來襲。圍城裡一條一條的不歸路，又變作人們的避難所。

在 Gozo 島的兩個晚上，我難以入睡，或是半夜從夢中醒來。旅館房間的一隅掛著一幅綠色基調的油畫，那是一位蓋著頭紗眼神憂鬱的女性肖像，看著這肖像我感到不安，總是直覺地認為背後有甚麼故事，為甚麼她的雙眼那樣悲傷？為何她頭上蓋著回教頭紗？她是否在當年被擄去北非？好不容易入睡，又被那自北非吹來的風聲驚醒，這島的夜風總是呼呼鳴叫，仿似剩載著那些一夕間被擄去北非的人數百年來的哀聲。

陽台上的窗簾被夜風吹得此起彼落，我輾轉反側；小島的夜，是叫人不安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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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耳他】青春定格

來到海邊，看到這風光，被銀光閃閃的大海和九個背影，攝住了靈魂。我努力告訴自己，這不是一幅圖畫也不是夢境，這是生活、是九個正在把握青春的生命。接近四十度的高溫，乾燥的空氣，太陽猛烈得隨時把你曬傷。旁人都在頂著帽子或躲在陰影下避開陽光，他們偏偏找一塊熱窩似的石塊躺下，不管會不會曬傷，不管明天醒來臉上長出多少雀班，就是要身體每一個毛孔感受灼熱。青春，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我立刻掏出照相機，按下快門，趁著這瞬青春流逝前把它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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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耳他】碧綠一日遊

Blue Lagoon 是一片位於 Comino 的碧綠色小港灣，是此行的重點之一。對馬耳他地理環景有一點認識的就知道 Comino 島位於 Malta 大島和 Gozo 島之間。

那天早上吃過早餐後，我們從飯店來到 Gozo 碼頭，碼頭門外不時有人走過來售賣前往 Comino 的船票，來回船票約為每位 8 歐羅，班次大概每小時一班。說是船，倒不如說是一艘快艇。我們往 Comino 方向前進，海水越來越碧綠，不消一會，來到 Comino 的 Blue Lagoon，除了讚嘆，還是讚嘆。卡先生和我都曾經去過加勒比海，但還是為眼前的一片碧綠心動。

Blue Lagoon 的美在於它是一個小港灣，被 Comino 和它旁邊的 Cominoto 小小島包圍著，不像茫茫無邊的大海，這裡感覺很親切。遊客越來越多，我們走了一段石路來到港灣遊客較少的另一面，租了兩張沙灘椅子（5 歐羅一張，時間不限）。太陽猛烈得很，風呼呼的從北非吹來，把腳放入水中，水是冰凍的，鼓起勇氣跳下水，一鼓作氣遊了半個港灣，想遊過去對岸 Cominoto 的洞穴，但因浪太大而折返。

我們在 Blue Lagoon 逗留了五六個小時，Comino 上有小食亭售賣熱狗和漢堡，填飽肚子，返會椅子繼續晒太陽。在這裡我找回「青春」，放開懷抱曬了好幾個小時，直至肚皮和肩膊一片通紅才離開。離開時，Comino 碼頭人潮湧湧，都是準備返回 Gozo 的遊客和一艘一艘不同公司的船兒。找到我們的快艇，回程時船長的駕駛技術很辣，我們乘風破浪，返回 Gozo 去。

前往：1）從 Gozo 碼頭（即 Mġarr）門外的小攤檔購買船票，2010 年夏天的來回船票價格為每位 8 歐羅，每小時均有船往返，船程約半小時。2）假如不打算前往 Gozo 島的，也可以從 Malta 大島的 Cirkewwa 碼頭乘搭私人營運的小艇前往 Comino，船程較長，來回價格為 10 歐羅，但還是從 Gozo 前往較為方便。

其他：Comino 島上有一家旅館，但只在四月至十月期間營運，個人覺得完全沒必要，除非你很想與世隔絕。分享一些發現，根據維基百科所載，Comino 於羅馬時代曾住了不少農民，Comino 這名字也因種滿 cumin seed（小茴香子）而來。於十六至十八世紀期間，這兒也曾用作監禁之所。現在島上只有四位居民，還有一位警察和一位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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