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 Chefchaouen,想起一位令人念念不忘的意大利男生。他跟我同樣住在 Pension Valencia。記得那晚我跟其他人在那藍色天台聊天乘涼,他跟朋友走上來。個子滿高,架著眼鏡,一頭微曲稍帶凌亂蓬鬆的短髮,穿著短袖恤衫,卡其色短褲。最叫我注意是他左手手臂上的紋身,沒有雕龍雕鳳,亦沒有像萬千老外那般紋一個簡體「爱」字,而是圍著手臂紋了一圈,大概兩三厘米寬,遠看像一條手帶,圍著蜜糖色結實的手臂,整整填滿一圈。從來對紋身沒有好感,但這樣簡單而有率性的紋身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加上那張面孔,很難讓人不心動。
不記得誰先開口,我們開始了對話。他不會說英語,卻會說西班牙語。記得他來自意大利的 Torino,亦記得當其他人都在沙發那邊聊天時,我們走到天台欄河旁邊,靠著欄河看著黑幕下小城的點點燈火。
又記得我們沒有講太多話,我們只站在那裡,很久很久,我們抬頭看星,我們俯下身看樓下小巷路過的人。沒有人因沉默而納悶,沒有人因無言而不安,就這樣站在那裡,第一晚如是,第二晚如是。之後,不記得誰先離開,就沒有再見。
其實並沒有甚麼特別,只是北非、異國、夜空、星夜,這些 die-hard 浪漫元素加起來令人想得太多。當時的情景已經忘記得七七八八,可偏偏就是硬要說難忘。難忘,或許是因為這次相遇給我留下一個後遺症:
當有天我去 Torino,將會忍不住留意旁人的手臂,尋找那圈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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