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在國家地理頻道,看了一套名為大象的報復的紀錄片,讓我對國家公園及生態旅遊,有了重新反思。
紀錄片講述有一段時間,發現非洲不同的國家公園分別有人類和牛類無故地死去,死狀奇怪。專家調查後發現這些人和牛均被大象侵略所殺,大象長久以來都很和善,甚少襲擊其他動物,這令專家們很費解。經過多年觀察,專家和大象學家確定這些大象在對人類進行報復。
非洲不同的國家公園的大象都因不同原因而對人類報復。
在其中一個國家公園,“兇手大象”們都有同一特性,就是這些大象當牠們還是小象的時候,被逼跟父母分開。八十年代,為了發展國家公園,就算沒有象的地區,也得從其他地方運來一些象,這令到很多象群被逼拆散分開。象是高度社會性的動物,有家庭,有宗族,大象旁邊總帶著小象,小象總學習大象。為了製造國家公園,象家庭的成員被運到不同的地方去,小象從此失去學習對象,長大後行為變得偏激暴力。
在另外一個國家公園,當這些“兇手大象”還是小象時,曾經親眼看見自己的父母被殺。又是八十年代,某些政府為了取得象牙,大量獵殺大象。由於當時小象還沒長出象牙,得以逃得過被殺,但牠們的父母就逃不過,很多小象就眼睜睜的看著父母被殺。這些小象從此鬱鬱寡歡,長大後變得暴力,就像反叛的野孩子。
在非洲另外一個地方,當年政府為了興建國家公園,把土地收歸國有,於是很多土著被趕走。土著喪失家園,為了對政府報復,就把國家公園內的大象殺掉,以示抗議。對政府抗議不果,卻開展了土著跟大象的報復循環。大象知道牛是土著的生畜,又向牛埋手,然後人又殺象,象又殺人。
說到底,還是人類的錯。要象牙的要豹皮的那些不計了,為了興建國家公園和動物園,把無數動物群拆散,這道德嗎?這道德問題當然不侷限於動物,還有無數原住民和土著。原住民和土著在這土地上世世代代生活,國家一句收歸國家,他們就被趕走(不一定有賠償,有賠償的,也未必能夠令他們重拾可持續的生計)。有東南亞國家趕走土著,禁止他們斬樹,結果政府跟國際大財團簽合同,讓國際財團進來大規模砍樹,這又是什麼一回事?建立公園無可避免,但如何才可減少對人類對動物及對環境的傷害?
從旅遊,從生態導賞,從廣告,從雜誌,通常總看見世界美好一面。去到非洲國家公園(或其他乜乜公園物物公園),看到大草原,大大的日落,有長頸鹿,有象,有犀牛,別忘記背後有一群人類和一群動物,曾經無辜付出,這些付出,仍帶來未完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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